小朋友Evie

无意中看到自己以前在Facebook上分享过的一张图片,图片是小朋友Evie的一封信,看过仍有点儿小小感动。

LetterFromEvie

Evie不小心把两根小干树枝从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带回了家。她写信把小树枝寄回给了公园管理员,告诉管理员她不是故意的,并请他们把小树枝放回大自然。

业务经理”李嘉诚”代开发票

今早上班路上,路口等红灯时,一位衣衫褴褛的大叔走过车边,动作迅速地在车窗和车门接缝处插了两张名片。一开始也没在意,停车时准备把小广告名片拿走扔进垃圾桶,定睛一看不禁扑哧乐了,原来是业务经理“李嘉诚”的名片,业务是代开发票。

业务经理“李嘉诚”代开发票

觉得有趣,于是在朋友圈发了图片。有朋友留言说他遇到过业务经理“刘德华”。看来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名人大咖们纷纷“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实施业务多元化。很显然,代开发票属于轻资产、现金流充沛的高端服务业,名人大咖们开展此业务实属必然。

以前在北京上学时,每每从西直门地铁站出来,总有守候在出口,目光空洞的中年妇女走到身边,口中念念有词,“发票,发票,发票要么?”。现在的代开发票业务已摈弃守株待兔模式,主动出击,积极营销,并添加“李嘉诚”、“刘德华”等业务经理作为无厘头的幽默元素,真真是与时俱进。

这阵子一首叫“温州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的神曲很火,歌词有“原价都是三百多、二百多、一百多的钱包,通通二十块,通通二十块!”。如果再写首歌叫“业务经理李嘉诚代开发票”,说不定会再火一把,可以这么唱:“代开增票、普票、各行业票,通通三个点,通通三个点。”

说正经儿的,南华早报今天倒是有真的李嘉诚爵士的言论报道,标题是“李嘉誠的忠告 港人應認真看待”,文中谈到了“香港經濟不景”,“呼籲港人團結對付共敵,並希望政客不要再做任何損害香港利益的事情”。

“边缘力量”考

这几天一篇名为《科斯:我已98岁,对中国有十大忠告》的文章流传于网络。文章观点犀利,力透纸背(不对应该是力透屏幕)。文中提到的“边缘力量”令人印象深刻:“‘边缘革命’将私人企业家和市场的力量带回中国”,“饥荒中的农民发明了承包制;乡镇企业引进了农村工业化;个体户打开了城市私营经济之门;经济特区吸纳外商直接投资,开启劳动力市场。与国有企业相比,所有这些都是中国社会主义经济中的‘边缘力量’”。

2008年,著名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科斯(Ronald Coase)98岁,并没有证据表明,科斯在这一年通过正式采访或发表文章对中国提出了十大忠告。比起提出所谓忠告,科斯做了对中国发展更有意义的事情。这一年的7月14日到18日,科斯教授亲自倡议并主持召开“中国经济制度变革三十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2008 Chicago Conference on China’s Economic Transformation),会议地点是University of Chicago Business School Downtown Gleacher Center。芝加哥大学官网有此会议的简要介绍会议日程。国内多名学者、退休官员和企业家参加了此次会议,参会的学者有茅于轼、张五常、周其仁、张维迎、黄亚生等知名经济学家,万科王石等作为企业家代表参会。

2013年9月2日科斯逝世,享年102岁。国内一篇在科斯逝世不久后发表的纪念文章中提到了那次于2008年在芝加哥大学举办的会议,文章描述科斯“在会中动情地说道:‘我今年98岁,垂垂老矣,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随时都可能离你们而去。希望在你们,希望在中国。我相信你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可以判断,和网上流行的多数文章一样,《科斯:我已98岁,对中国有十大忠告》这篇文章应该是假人言志,文章所假之人是科斯,是科斯部分观点和作者本人言论的综合。不像其他编造垃圾标题党文章的抠脚汉,此文作者还是很有水平的。

文中出现的“边缘革命”(marginal revolutions)和“边缘力量”(marginal forces)的确是科斯提出的概念。这些概念在科斯与助手王宁合著的书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中出现。下图是此书的目录。

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

图: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目录

科斯和王宁专门发表过一篇文章介绍此书,文章在’Reform on the Margins’章节中有这样的叙述:’For these marginal forces, the Chinese government was happy to leave them alone as long as they did not threaten the state sector or challenge the Party’s political power. This created a room for what we called the “marginal revolutions” that brought entrepreneurship and market forces back to China during the first decade of reform.’

How China Became Capitalist的中译本书名为《中国变革》。东方早报曾有一篇书评推荐此书,书评标题为:罗纳德·科斯:“边缘力量助推中国市场转型”。文章中这段话写得极为精彩:“实际上,这些拥有绝对实力的部门在认知上往往为现有制度所困,几乎无法跳出既定框架进行思考。它们的所作所为更像微调,是要维持现有的制度而不是去改变它。而那些处在边缘的力量则能够为变革提供不同的激励机制、新技术以及全新的视角和关键要素。在中国,扮演这个角色的群体是农民、城市待业居民及其他在计划经济下被边缘化的力量,他们才是推动中国市场转型的先锋。

引申一下,互联网一开始也是边缘力量,爹不亲,娘不爱,野蛮生长,但同样为中国社会带来了巨大变化。

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是“边缘力量助推中国市场转型”。现在,当此暗潮汹涌前途莫测的大环境下,是否还能产生新的边缘力量?如果能够产生,初生的边缘力量会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它不会在政府的文件中。

两路巷

万载县城里的巷子没剩下多少了,两路巷还在。巷子似乎本叫“养路巷”,缘于巷子里一直有一个公路养护单位。万载话里“两”和“养”同音,后来“两路巷”就成了巷子的正式名称。

两路巷

两路巷在万载老城的南面,多年前应该是向南通往宜春市的一条小马路。两路巷北面入口处的文明塔,据传建于清朝乾隆年间。上世纪80年代时还是塔身斑驳,上面长有青草和小树,后来被修缮一新但古韵尽失。往巷子里走是上行坡道,西侧的橡胶厂以前算是县里的大单位了,门口往里的厂区马路颇有纵深,路两边树木葱郁茂盛。计划经济下县属的所有工厂要么已经破产倒闭,要么已成为私有企业。橡胶厂已经消失了,现在是一片工地,工地上正盖着商住一体的楼盘。

两路巷有段时间的名声不好,成了万载的红灯区,不好的名声也带来“名气”,这让巷子变得热闹起来。现在巷子两侧的诸多发廊都已不见,巷子恢复了普通和平静。

两路巷谈不上有啥历史,不像万载老城以前有的老巷子,两路巷子里没有光滑的青石条路,没有触手可及的老砖墙面,更没有古建筑的凤檐飞角,两路巷两侧只是普通简陋的低矮平房,以及普通的单位院子。巷子往东南的出口是新街,新街是万载县城往南扩建早期的主干道。和老城相比,当时的新街很冷清。街道两旁的大树在夏天生出很多硕大的绿毛虫,雷雨过后路面上落下的毛虫成为男孩子们的有趣玩物,夏末秋初这些绿毛虫可变成巴掌大的漂亮飞蛾。新街现在叫阳乐大道,已经成为县城的繁华路段。

家住新街的孩子们要去万载中学上学,经常会走两路巷,从巷子里穿过算是抄近路。印象中巷子东南出口处的路面从来就没有好过,晴天偶有车子路过则是尘土飞扬,雨天你则要小心翼翼地跨过多个水洼。晚自习放学回家,孩子们往往还是走灯火通明的新街,但也有胆大的孩子,他们不怕巷子里昏暗摇曳的灯光。

家乡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巷子,因为你曾经经常走过,你的朋友、你心仪的人、你的亲人曾经经常走过,便在你的脑海留下了印迹,时常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