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是用以忆的(二)—布拉格之秋

比“布拉格之秋”更有名的是“布拉格之春”,这是一个政治概念。今年是“布拉格之春”40周年纪念,也就是在40年前的前几天,因为“布拉格之春”,苏联在1968年的初秋,8月20日深夜,对捷克发动了入侵。“布拉格之春”是时任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杜布切克在当年春天倡导的政治改革运动,他想建设“有人性的社会主义”,但这触怒了苏联老大哥。在那个年代,华约大哥要教训下面的小弟是毋需事先打招呼的,于是“布拉格之春”的夭折时间就定格在了当年的布拉格之秋。






去年到布拉格的时候已是深秋,天气很冷。还好,次日开始的旅程因为有明媚的阳光和随处可闻的动听音乐而使人内心充满了温暖。秋天的布拉格又被称作“金色布拉格”,伏尔塔瓦河两畔层林尽染,绚丽多彩。河水静静流淌过这座千年古城,历史沧桑感和美丽的秋色适当地调和在一起,让人不会因景色绚丽而感觉到丝毫的轻浮。布拉格不愧为建筑历史博物馆,罗马式、哥特式、巴洛克式,太多的历史建筑让我等不懂建筑的人找不到欣赏的重点,迷失在古城所展现的博大中了。

古老的布拉格城堡中,几个民间音乐家在露天为大家演奏,是斯美塔那的伏尔塔瓦河,乐曲在秋风中摇曳,引得大家驻足聆听。大学时就为偶尔听到的这首交响诗感动过,为此专门骑车到五道口去找歌带并幸运地寻获了。当真地就在布拉格城堡中俯瞰伏尔塔瓦河,穿越时空回忆往事时,不禁感慨,人生是不是就是由那么几首美丽的音乐贯穿的啊?!背后是雄伟的,始建于1344年而1929年才算最后完工的圣维特大教堂,远处是伏尔塔瓦河上的于14世纪就已建成的查理桥,所有这些古老的建筑,本身不就是一篇篇吟唱着历史的永恒乐章吗?

斯美塔那的伏尔塔瓦河悲情中透着对国家的挚爱。除了斯美塔那,这个国度产生了如卡夫卡、哈谢克、米兰昆德拉、德沃夏克等文学和音乐大家,他们的作品大多也是悲情的。布拉格的历史,特别是近三个世纪以来的历史也是悲情的。布拉格在屡遭侵犯后依然美丽。“布拉格之春”后的1969年,两位捷克青年为抗议入侵在瓦茨拉夫广场自焚。他们的祭坛旁摆放着鲜花,悲情的历史不会被忘记,英雄永远被纪念。Karl Vary小镇上德沃夏克塑像旁的枫叶因深秋而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是悲情中的热情。在olomouc古城的广场上我捕捉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影像,这是我这次捷克之行最满意的一幅照片。小孩子至纯无邪的眼神告诉我们他没有悲情,他代表着未来。





66码头的螃蟹

书记说要建和谐社会,Sum_z说是河蟹社会,这让我想起了66码头的那只螃蟹。66码头在西雅图Union湖畔,那只螃蟹的Google Earth方位是47 36’34.62″ N 122 20’45.44″ W。城市边上的湖水较浅,但清澈见底,那只螃蟹在湖底的水藻中爬行,水面上是一群小鱼。

这让我怀疑加尔布雷思的话说错了,加尔布雷思在《丰裕社会》中描述道,“一家人驾着空调轿车外出旅游,经过路面不平整、满地垃圾的城市街道,杂乱无章的建筑,年代已久的广告牌和电话亭,穿越几乎满是商业艺术的乡间。他们来到一条水质受到污染的河流旁,从冰盒中拿出包装精美的食品野餐,晚上在一个有碍公共卫生的停车场过夜。在腐烂垃圾的冲天臭气中,他们躺在尼龙帐篷下的充气床垫上入睡之前,也许还模模糊糊地思考着自己的幸福来之不易。这难道真的就是美国人的天赋吗?”这种情形在美国好像已经改观,因为那只螃蟹毕竟是在干净的水体中幸福地生活。不幸的是加尔布雷思所描述的糟糕景象正在国内上演,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当务之急是找到协调经济活动和生态保护的有效方法。“和谐社会”与“五个统筹”高屋建瓴,但问题是上面的决策在低效的官僚体制内能否得以执行,或者这件事情本身就应该是由市场机制而非官僚体制来解决?

发现那只螃蟹的时间是2006年7月9日上午六点半(西部时间)。螃蟹不是河蟹,是海蟹,因为Union湖与大西洋相连。螃蟹是红色的,很大。

末了要说的是,以上的文字让我自己很鄙视自己,很多人到外面看了些新鲜的事情喜欢写点东西附庸风雅,这种事不幸在我身上也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