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特别意义的纪录片—徒手攀岩(Free Solo)

Alex Honnold身体重心左移,右手抠住头部上方的手点。右手垂直下方的左手手掌靠摩擦力撑住岩壁,左脚抬起,脚尖点住略突出岩石几乎垂直的表面。左上方有一处宽度不超过铅笔直径的手点P,用左手手指压住。与此同时,右脚贴着岩壁换到左脚左侧,左脚再从外面换到左侧略远处,左脚脚尖靠摩擦力点住岩壁。右手手指压住手点P,此时左手和右手手指都在手点P上,身体平衡最为脆弱,命悬一点。紧接着,Alex身体紧贴岩壁,重心略左移,左手离开手点P,稳稳搭在了头部左上方的一个可以全手掌握着的手点上。至此,酋长岩(EI Captain Yosemite)的Freerider攀登线路中,pitch 23(The Boulder Problem)的最危险一小段,有惊无险地通过。

这一段手脚交错,身体左向横移的距离约10英尺,以一个Karate kick完成,用时约1分半钟。如果有安全绳的话,可以不选择Karate kick,用更酷的Double dyno,窜跃到对面,双手搭住约两个指节宽度的岩石边缘。纪录片Free Solo(徒手攀岩)中,一次练习时Alex在这个位置就show了一下有安全绳保护的Double dyno,但失败了。Free solo是无保护的徒手攀登,不能耍酷,一定是选择最稳妥的动作。

Freerider线路超过900m,除了上面提到的The Boulder Problem,还有其他多处极具挑战的线段。因为这些难度线段,以前没人想过去徒手攀登Freerider。2017年6月3日,Alex完成了这次伟大的Free solo。早上5点32出发,9点28完成,用时3小时56分钟。即使是攀岩高手,在有保护的情况下,完成攀登也需要好几天时间。不得不说,这次Free solo是一次奇迹。

攀岩时,攀岩者通过身体与岩壁的接触点,加以力量控制,实现动态平衡,完成攀登动作。攀岩可看作是一段程序,有输入、算法和输出。输入是手脚力道,心理波动、天气情况、岩壁状况等等。算法是攀登的动作序列。输出是1或0,成功或者失败。Free solo的输出则是成功或者死亡。

Alex用十年时间精研Freesolo“算法”,用1000多次的尝试调教“算法参数”。他的可控“输入”也已是精准无波动,他的动作和感觉,应该已经精确到了每一根肌肉纤维。

另一个重要的可控“输入”则是心理状态。攀岩时如有安全绳保护,攀岩者一般不会有心理负担,因为即使坠落,一般也不会有事,除非发生概率很小的冲坠。但Free solo不一样,失手即意味着死亡。一般人进行Free solo,心理关就难过。Alex则异于常人,他的大脑对常规意义上的恐惧,反应极度不敏感。纪录片Free solo中,他的大脑核磁共振成像结果证实了这一点。通俗讲,Alex在Free solo时,是真的不怕,所以毫无心理压力。在The Boulder Problem段完成Karate kick后,Alex对着不远处的镜头咧嘴憨笑,轻松自然,云淡风轻。

复旦大学严锋老师分析评论,也很有道理:

“整个片子看下来,亚历克斯是有一些阿斯伯格倾向的:社交障碍,面向物而不是人的强烈而单一的兴趣。最明显的是女友问他在决定徒手攀岩时,是否会把她作为一个考虑的因素,他明确回答:不。但也恰恰是这些“自闭”特质,让他具有“正常人”少有的专注、毅力和勇气,完成常人不敢梦想的壮举。他徒手攀岩不是为了别人的期待和赞誉,而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兴趣。他天生属于一个人数稀少的群体,他们专门做一些另类、奇怪而无用的事情,这些事情挑战人的身体、技能、精神的极限。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是人类的代表,人们委托这些人做一些自己想做而不敢做也做不了的事,让自己日渐功利的心时不时也能随着他们在天空飞一会儿。”

Alex完成了他人“不敢做也做不了的事”,纪录片Free solo把这件事完整地呈现给了观众。有特别的内容和视觉体验,所以很精彩。作为初级攀岩爱好者,在影片中能够看到精彩的攀岩动作,也是不一样的乐趣。

说到意义,影片其实没啥特别的意义。所以当我想写出“其实人生旅途中也会遇到需要去Free solo的事业岩壁,精神岩壁”时,我觉得这话土得掉渣。

攀岩不是这样玩的

几名所谓驴友攀爬三清山巨蟒峰的行为令人不齿,攀岩不是这样玩的。三清山巨蟒峰是受保护的自然遗产景观,也是公共旅游资源,以破坏方式攀爬,是无知还是无耻?

真正的攀岩者把对自然环境的尊重作为基本准则:Leave it as you found it.

举例:手抓点的白粉标记离开时要清除,且要用尼龙刷或毛刷清理,而不是会破坏岩石表面的钢刷。